公众会不会反对CRISPR?

2018-07-23 12:13 | 作者: Panda | 标签: CRISPR

提要:基因编辑之于农业是一个巨大的机遇,我们需要给CRISPR一个机会。

基因农业网(Panda)编译报道:农业大国美国在为农业忧心忡忡。美国国家科学、工程与医学院(NASEM)于7月18日发布了一份关于如何解决美国农业最紧迫问题的报告,这份报告中列出的问题清单之长,令人脊背发凉:气候变化、食物浪费、水资源短缺、食源性疾病、植物虫害和病害。报告参与人之一、农业研究基金会的支持者托马斯·格鲁姆利(Thomas Grumbly)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农业面临的危机不亚于20世纪30年代的黑色风暴事件。”

该报告确定了五种提高农业可持续性和适应力的科学工具,其中四种无可争议:了解土壤微生物、部署传感器、综合农田系统和大数据管理。

第五种工具是基因编辑。如果我们单从过去的经验推断,它同样将会引发一场骚动。在农业领域,恐怕从来没有任何东西像基因修饰技术(GMO)一样引起如此大范围、长时间的争议。

历史是否一定会重演?像CRISPR这样的新型基因编辑技术——以及新的应用、新的参与者以及与新的公众交流方式——是否有可能让科学有机会改写基因修饰的故事?

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已经存在于食物系统中对昆虫有毒、对除草剂有抗性,或两者兼而有之的复合形状转基因生物有可能产生哪些影响。这种影响是混合的,不能一概而论:一方面,杀虫剂和那些毒性最强的除草剂用量确实大大减少,另一方面,对除草剂具有耐受性的杂草也在增加。

但反转的论点从来就不仅仅只是反对转基因生物本身。它反对的是一个以企业为主导的工业化食品系统,这个系统被认为专注于动物饲料、加工食品和生物燃料,但不够关注土壤健康、环境退化和生物多样性。讨论转基因生物问题就像在一个陡峭而湿滑的大坡上开车,而GMO永远是一个方便去抓住的手刹。

进入CRISPR时代,这种功能强大的新型基因编辑工具拥有GMO所不具备的一切优势。

首先,CRISPR是学术的象征,而传统GMO更多给人以企业谋利的印象。CRISPR技术诞生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以及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联合建立的Broad研究所。而出现在我们餐桌上的大多数转基因作物都是由孟山都公司创造的。

CRISPR是透明的公开工具,而GMO往往带有专利保护。开发CRISPR的科学家正在公开有关该技术及其应用的信息,以避免重蹈转基因的覆辙,之前的农业领域因将转基因生物悄悄引入食品系统而面临的各种指责。

CRISPR很便宜,而转基因价格昂贵。仅花费159美元就能买到一个CRISPR试剂盒,你可以在自己家里进行细菌的基因编辑操作。而据估算,生物技术行业需要耗费1.3亿美元才能将一个成熟的转基因作物推向市场。当然,除了实际上对作物基因组进行编辑之外,1.3亿美元还包括产品上市前所需要的各种花费。但是,任何人都可以在自己家的厨房水槽中使用CRISPR技术,这一事实意味着并不是只有超级大公司才可以编辑基因组。(毫无疑问,这也意味着存在一种风险。)

CRISPR可以在GMO拥有专利的地方使用。虽然在CRISPR技术中也存在专利和专利斗争,但Broad研究所承诺与所有学术研究人员和非营利机构免费共享该技术。

大多数从事CRISPR工作的学术科学家并不能由此获得经济收益,除了少数拥有专利的科学家。相反,它们是为了解决世界上紧迫的优先事项:气候变化、人类健康以及不断增长的人口的营养需求。

共享这一技术也同时意味着企业也能够获得,可以推断,那些有争议的行业(主要是农业和医疗)将继续尝试利用这一技术开发赚钱的产品。

但所有这一切都会公开透明。CRISPRCon是关于该技术的年度会议,已成为编辑遗传材料的能力的应用和影响进行批判性讨论的论坛。

今年6月,在波士顿举行的CRISPRCon会议上,每一个环节都包括来自不同社区的观点——宗教、土著、少数民族——并且讨论涉及透明度、建立共识和公众信任。参与的人有科学家和怀疑论者、医生和农民、企业和慈善机构,大家都认识到,当我们谈论编辑基因组时,每个与基因有关(或复制基因、或进食基因、或治疗基因)的人都会在这场游戏中拥有专属皮肤。

公众会买帐吗?在GMO单方面推出而不顾社会舆论与信任的背景下,CRISPR能不能振聋发聩赢得公众的信任?

获取专有数据。转基因作物推广的一个问题在于公众难以获取行业的安全评价数据,而监管机构正是基于这些安全数据来做出决策的。根据美国国家科学院2016年关于转基因作物状况的报告,这种不透明性在一些利益相关者中“产生了信任危机”。报告总结道:“透明度和公众参与至关重要。”

亲眼目睹GMO的遭遇,凯文·埃斯威特(Kevin Esvelt)决心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埃斯威特是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的助理教授,他正在研究的一个项目名为Mice Against Ticks,利用基因编辑的小鼠控制莱姆病,这种疾病在科德角海岸附近两个岛屿(Nantucket和Martha’s Vineyard)上十分猖獗。小鼠是莱姆病菌的携带者,对小鼠进行莱姆病免疫接种可以阻止小鼠将疾病传染给人类。

埃斯威特和他的团队很早就明白,在岛上释放基因编辑的老鼠需要岛民社区接受。他们与当地居民进行了多次会议沟通,提出了各种选择,并征求了建议、问题和意见。

“这是科学互动的一个例子,”他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研究人员去社区询问,对于有助于解决明显问题的几种潜在的新技术,他们是否可能对其中的某一种感兴趣,由社区来决定他们更喜欢哪种(如果有的话),而科学家则充当他们的技术支持。”

他们将GMO的遭遇当成反面教材,以此为例告诫自己哪些事情不能做——然后他们得到了社区的批准,继续进行研究。埃斯威特说:“我们的方法是有意识地避免重蹈历史错误的覆辙。”

而正是那些错误,让我们失去了一些最关心环境和人类健康的人的善意支持。公司垄断、关注农药、知识产权保护以及充耳不闻公众评论的公关……让许多曾经积极参与的公众日渐疏远。因此,公众对转基因作物仍然存有疑问,即使转基因作物只是用于汽车燃料或是家畜饲料,那些转基因所能带来的明显好处(如杀虫剂的喷施量显着减少)也变得不再引人注目。

不过,借助于CRISPR蚊子来消除疟疾,这个想法还是非常引人注目的。Mice Against Ticks项目也是如此。在CRISPRCon大会上,我们听说基因编辑的木薯可以消除产生氰化物的化合物,基因编辑的猪能够抵抗致命病毒,基因编辑的水稻能够获得更高的产量。基因编辑在作物中还有抗旱、营养改良和过敏原去除等潜力。这份清单非常非常长。

公众对CRISPR的接受并不是大灌篮式的回报。学术实验室还与大型制药公司和农业公司合作,而企业参与可能会影响公众的接受度。

最近的研究表明,用于治疗疾病的CRISPR编辑细胞可能会增加罹患癌症的风险,使用该技术可能会导致严重的非靶标DNA损伤;而这些只是众多可引发恐慌的研究中的一部分。但是,鉴于CRISPR技术的潜力,很难想象我们如果决定不使用它,未来的社会会是怎样。

CRISPR可能不会在一夜之间赢得全心全意的支持,关于这项技术,我们仍然有许多需要学习和精进的地方。不过,还是有希望由透明度、社区参与和公众感兴趣的应用领域能够将基因编辑怀疑论者带到谈判桌旁,并给它一个机会,至少暂时将怀疑搁置一旁。

原文链接:https://www.vox.com/science-and-health/2018/7/18/17586198/crispr-food-agriculture-national-academies-science-gmos

来源:基因农业网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