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科普

2018-11-07 09:59 | 作者: 孙滔 | 标签: 科普

提要:你要爱你的作品,也要爱你的读者,要写出过几年还值得读的、可以留存后世的科普作品,需要胸怀天下、心系普世价值。

科普与民主

相比民主,科学更具有普适性,更加清晰无争议。民主的追求是让更广大的民众拥有更多的权力,科普则是把少数人占有的知识财富分享给广大民众。

科普的形式有很多种。媒体对科技的报道就是一种典型的科普方式。当阿姆斯特朗登上月球被电视台播出后,公众对于宇宙和我们生存的家园的认识也同样走出了一大步。

科普工具很重要。互联网的普及让我们获取知识的门槛降低了很多,这其中尤其要感谢谷歌和维基百科。

民主的确在各个国家有不同的呈现形式和发展过程,但更具有普适性的科学不会如此。世界上不存在某国、某民族特色的科学。如果认为医学是科学的话,就不存在中国特色的医学;中医若要被主流科学承认,就要按照科学的规则来运作。如果还按照“辨证施治”的中医理论,那么就违背了科学的普适性、可重复性等原则。一旦看清中医“缺乏普适性”的本质,中医粉也可以转身。

科普工作有时会成为民主存在实际意义的基础。

科普作家方舟子写过一篇文章《蟑螂的民主决策》,说的是蟑螂群体是如何决策的。文章通过科学研究得出结论:民主决策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很容易被某个别出心裁的异己分子所破坏。这正是人类社会民主的映射。

科普还会更直接地阐释甚至影响民主决策的合理性。比如转基因标识问题。很多人,包括很多国家的政府机构都认为,转基因标识是一种民主权利,是用来满足民众对于转基因食品知情权的。然而他们不明白的是,没有对转基因科学知识的认识,只是盲目知情去判断是否为转基因食品,在目前谣言盛行的社会背景下人们很容易被反对转基因的势力所蛊惑,而放弃了真正科学的、健康的食品;这种所谓的知情权也就毫无意义(实际上是一种伪知情权)。

这个难题需要科普来解决。只有让广大民众更多认识到转基因科学知识,才能让转基因标识的负面成本降到最低。

不过这个问题没那么简单。我们需要回答一个问题,普通民众有没有必要学习那么多与转基因相关的科学知识?从DNA到蛋白质,从中心法则到食物消化吸收过程,从Bt基因到除草剂,从育种过程到除草过程,这涉及多个领域、多个层面的知识,让每个人都掌握这些知识显然是不合实际的,这是要求每个人都变成生物学家和种田农民的节奏。

如果不能要求每个民众了解认识那么多转基因科学知识,那么只能找一个转基因科学问题的代言人,民众相信了这个代言人即可。

事实上这个代言是有的。世界卫生组织、联合国粮农组织、美国国家科学院等众多权威组织以及130多位诺奖得主都在为转基因食品的安全性背书。

不认可上述这些机构、只盲从崔永元的民众是可悲的。如果我们的的决策受这种民众左右,则这种民主并非我们追求的民主,它只是民粹而已。

提高国民的科学素养(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要破解这个难题,唯有政府认识到“产品推广才是最好的科普”,尽力推转基因产品来让民众直接感知科学。

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科普

我们需要优秀的科普作品。作品的背后是作者,对于科普作者而言,我们尤其需要那些将科普不仅作为职业,更是作为事业的作者。

如果仅仅是将科普作为职业的话,这个职业就可能成为物质报酬和各种利益追求的跳板,一些私利很可能会左右其作品的立场。将科普作为其事业,作为毕生追求的人,我们更可能相信他每一部作品是真心的,是倾尽全力的,是负责任的。

科普本质上是一种公益事业,它追求一种传播属性,希望更多被分享、被传播。真正的科普作者应有这样的胸怀:他的每一篇文章都是为了让真正的科学照亮更多的人,而不是畏畏缩缩,顾前顾后。

在中国,这样的科普作者尤其稀少。很多科普作品只是照顾到了流量,猎奇性超过了思想性,作品背后仅仅是流量在驱动。这些作者大都是写手,而不是真心的创作者。

你要爱你的作品,也要爱你的读者,要写出过几年还值得读的、可以留存后世的科普作品,需要胸怀天下、心系普世价值。作家如此,科普作家、科学记者也是如此。

来源:基因农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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